然而她却顾不得那么多,当下只有拼死一搏,方有逃出生天的机会,否则再教这妖女抓到,难免遭受更多屈辱。
身遭七枚毒蒺藜弥漫着甜腻的花香,钻入她的口鼻,令她只觉得恶心,原本滞涩的真元运转又缓了三分。
殷思易指尖微动,毒蒺藜同时向前疾射。
东方芷嫣迅疾撤退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强提最后一口真元,不顾经脉如被寸寸撕裂的剧痛,右手青麟剑横于身前,左手并指拂过剑身,一个厚重凝实的起手式骤然摆开——重剑诀!
青麟剑并未绽放什么绚丽光华,只是剑身微颤,发出一声低沉嗡鸣,仿佛引动了周遭空气的某种韵律。
她拼尽残力,向着前方那几枚毒蒺藜,艰难而沉重地递出一剑。
这一剑毫无花巧,甚至显得有些迟缓,但剑锋所过之处,空气却如同粘稠的水波般层层荡开,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、淡青色的涟漪状剑气,带着潮汐般的沉重感,迎着那七点毒芒缓缓推去。
这重气诀最是讲究以拙破巧,以重破快,剑气如潮叠加,专破各种护体真元与突进之力。此刻她重伤濒危,莫说三重叠加,便是这勉强催发出的第一重“潮涌”剑气,也已抽空了她最后的气力。
淡青色的涟漪剑气与疾射而来的七点毒芒悍然相撞!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,只有一阵沉闷的、仿佛巨石投入深潭的“嗡隆”声。那七枚毒蒺藜如同撞入了一片无形的水墙,速度陡然减缓,轨迹也发生了些许偏斜。涟漪剑气剧烈动荡,勉强抵消了毒蒺藜最前端的凌厉穿刺劲力,其上附着的诡异甜香也被冲散少许。
殷思易身形剧震,脚下踉跄着退出两步,表情惊骇,双颊登时变得惨白。然而,这一剑对殷思易的伤害也就到此为止了——这已是东方芷嫣重伤后的极限。
她脸色瞬间由白转金,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剑诀立破!
那淡青色涟漪后继无力,轰然消散。她发出的这记重气诀,连一重完整威力都未达到,更遑论后续叠加,仅仅是将那些致命的暗器打得偏了一偏。
咻!
噗!
其中两枚突破了剑气阻隔,轨迹虽变,却依旧来势凶猛——一枚擦过她的脖颈飞出,令一枚钉入她的右腹。没有鲜血狂飙,只有两个迅速发黑的小孔,一股阴寒剧痛伴随着麻痹感,如同活物般沿着伤口向周身经脉急速侵蚀!
东方芷嫣闷哼一声,再也支撑不住,一口黑血喷出,整个人软软向后倒去,倚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。脸上、伤口周围的皮肤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一层不祥的暗黑色。
混元剑经虽神妙,却非重伤残躯所能驾驭,强行施展,反噬自身,更未能完全挡住杀招。
李念梅大惊失色,但见东方芷嫣的脸上浮现出黑气,知道已经中了“云底七星”的剧毒,若再不救治,怕是神仙难救。
“绝不能让东方芷嫣死在这里!”
他心中念头一动,便已做好决定。就在殷思易眼中杀机再炽,素手一扬,又要补上致命一击时,李念梅身形如电,猛地闪至东方芷嫣身前,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。
“住手!”
他声音急促,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。
殷思易动作一顿,绝美的脸庞因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微微扭曲,她死死盯着李念梅,良久,忽然轻笑一声,冷冷道:“果然是你将她放走的!”她之前已有怀疑,此刻见李念梅竟挺身相护,再无怀疑,怒火与一种被“背叛”的刺痛灼烧着她的理智。
李念梅没有回答,劝道:“思易,你冷静一些!倘若你杀了她,杨晋一会如何?东方氏会如何?复殿主那里,我们又该如何交代?你这是在给自己,给香灵门招惹大祸!”
“我不管!”殷思易尖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