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恬如今成了南君言的仆,也叫大伴儿!
虽仆这个字不好听,但阅恬却一跃成了这一块的大人物,三百多种植药田的男男女女又多了一个需要看脸色行事的人,很简单,阅恬深受南君言喜欢,也遭启明的喜欢。
阅恬看着手心逐渐消失的老茧,又看着郁郁葱葱的药田,在这一刻,她发觉失去和拥有仿佛成了永恒,从自己被推出去的那一刻,所有的是非观就再也没有了清晰的底线,妖也不在令人憎恶,修士也不再令人向往。
善和恶都是相对的。
说白点,都是为了自身的利益和生命罢了,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。
都说哀莫大于心死,这一刻阅恬只不过重新活了过来而已。
从跟了南君言开始,阅恬就决定自己要从新活,为自己而活,什么狗屁的种族,大是大非都与自己无干,自己就要好好的活着,这比什么都重要,所以她给自己换了新名字南阅恬。
从此,她变成了南君言和陈末口中的姐姐。
她今日照常的巡视着努力干活的人,所过之处无数谄媚的笑,就如当初她在宗门时那些弟子见了自己一样,真诚而又期待,带着心底的讨好,这一刻失去的又慢慢的回来,熟悉的感觉不变,变得是看的更加清楚。
在宗门那时她以为是他们畏惧自己身后的人,畏惧自己的父亲,畏惧自己的身份地位,现在,她有了新的感悟,他们有所求,他们想从自己这里获取与众不同的权利。
对,与,众不同。
雅善看到南阅恬,兴奋的丢下手中的药锄,喜滋滋的跑到了南阅恬身前,带着讨好的笑,大声的招呼道:「阅恬好久不见,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!」
南阅恬笑着点点头:「也就是三日不见,算不上好久。」想了想又补充道:「以后记得在名字前加一个南字!」
雅善自认为和阅恬很熟,毕竟曾在一块儿药田呆过,如今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,她也非常享受她能比一般人多说几句话的不同,略微带着些令人不喜的自来熟,故意加大了嗓音道:「阅恬,祖宗之姓氏,咋能说改就改呢?」
南阅恬看出了雅善的小心机,不喜的一笑:「把我卖掉的那一刻我早已经觉得无所谓了。」
雅善看见了南阅恬嘴角的笑,心里一突,声音不由的小了下来:「陈末公子曾说,不必如此,每个人都是独特的,强迫他人为族人是最愚蠢的,当时君言与他据理力争,都被说哭了,三天没搭理陈末,所以我觉得。」
「所以你觉得我在奉承他们是么?」南阅恬轻轻一笑:「开始我以为我必须要这么做,等跟他们相处之后我发现不是如此,名义上我未仆,实则我没有做一点仆的事情!跟他们一起,我才终于明白什么是本心,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!你信么?」
「我信,对了,那上次跟你说的事儿,你跟君言说了么?」雅善突然扭捏小声道:「她愿意么?」
「说了!」南阅恬回道。
「说什么了?是不是同意了,是不是咱们以后就能一起管理这么药田了?」
看着雅善急不可耐的模样,南阅恬轻轻叹了口气,说道:「君言说你像一个人,那个人叫做胡水儿!」
「那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?」雅善一把抓住南阅恬的手。
南阅恬抽出自己手,想着南君言说道这个人时候的厌恶,在看了看一脸期盼的雅善,不忍道:「不成!」
雅善大失所望,眼角流露出一丝不满,抬起头,强颜欢笑道:「那你这次回去还要你帮我说说,求求你了,你我姐妹一场,又在这里相依为命,等你我真的能一起服侍君言,也多了一份力量一份依靠不是!」
南阅恬有些不忍心,闻言点点头:「一定,这次我在去说说!」说罢朝着雅善摆摆手:「我去忙的了,你记得好好的。」她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