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只当是哪个衙门新来的,并未多想。
小皇帝第一次参与这种活动,看什么都新鲜。
他不懂规则,全凭感觉下注。
庄家摇骰盅,他听着声音觉得该开“大”,便把温有方悄悄塞给他的一把碎银子全推了过去。
“买定离手!”骰盅揭开——一二四,七点小!
“啊?”小皇帝愣了一下,看着银子被庄家收走,有些不服气,“再来!”
下一把他押“小”,结果开了“大”。
再押“围骰”,结果点数散乱。
他完全不懂概率,也不看风向,纯粹是意气用事,偏偏手气还极差。
带来的碎银子很快输掉大半,他却越输越来劲,丝毫没有寻常赌徒输钱后的懊恼和谨慎,反而觉得这种未知和“冒险”无比刺激。
这可急坏了一旁的温家兄弟。
两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额头冷汗涔涔。
他们既不敢明说这位爷的身份,又不能暗示庄家放水,更没法保证皇帝一定能赢。
温有方几次想开口提醒小皇帝下注策略,都被小皇帝不耐烦地挥手打断。
“朕……真有意思!别吵,这把肯定赢!”小皇帝完全沉浸在“微服私访”和赌博的新奇体验中,又一把将剩下的银子押在了一个极冷的选项上。
结果毫无悬念,再次血本无归。
温有道眼看带来的钱输光了,生怕小皇帝不尽兴怪罪,连忙把自己身上的钱也掏出来递过去,低声道:“爷……爷,慢慢来,看准了再下……”
小皇帝却浑不在意,反而觉得这种“挥金如土”的感觉颇为痛快,似乎将朝堂上受的窝囊气都发泄了出来。
他拍了拍空荡荡的口袋,意犹未尽地对温家兄弟说:“今日运气不佳,明日!明日咱们再来,定要赢回来!”
温家兄弟闻言,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,心中叫苦不迭。
这陪皇帝赌博,简直是刀尖上跳舞,输钱心疼,更怕的是这不知深浅的小祖宗玩上了瘾,日后天天要来,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。
……
紫禁城这方天地,从来就不是养蠢人的地方。
能在这里立足,尤其是在靠近权力中枢的御前行走,哪个不是七窍玲珑、心细如发?
原剧中将温有方、温有道兄弟简单归为插科打诨的丑角,实乃天大的误解。
他们能成为康熙御书房的近侍太监,即便地位不算顶尖,也绝非泛泛之辈。
察言观色、审时度势,几乎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本能。
接连几日陪着微服的小皇帝玄烨赌钱,温家兄弟非但没有感到荣幸,反而如同怀抱烙铁,寝食难安。
看着小皇帝输钱后非但不恼,反而兴致勃勃、愈挫愈勇的模样,两人心中叫苦不迭。
这要是寻常主子,哄着让着,暗中做些手脚让其赢几把高兴高兴也就罢了。
可这位是当今圣上!
他们既不敢明目张胆地作弊,又不能真让皇帝一直输下去,更不能开口劝阻扫了皇帝的兴致。
这其中的分寸拿捏,简直比走钢丝还要凶险。
这日,伺候完小皇帝用晚膳,看着他又开始兴致勃勃地研究骰子点数,温家兄弟交换了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,悄悄退到廊下僻静处。
“哥,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!”温有道压低声音,眉头紧锁,“皇上这劲头,怕是还要去。咱们带的那些散碎银子都快见底了,总不能一直往里填吧?而且……总让皇上输,我这心里实在不踏实。”
温有方比他沉稳些,但脸色同样凝重:“谁说不是呢。可咱们又不能明着让庄家放水,那几个小子精得很,人多眼杂,传出去就是掉脑袋的